东方卫报1月21日讯 (记者 章庆)喜欢游泳,去哪里都会随身带着泳衣;每天要走一万步,这是对身体的尊重;每天会带着一个小本子、一支笔,这样方便记录;由于工作繁忙,家庭的担子主要在妻子身上,但妻子很支持他;由于工作忙,他几乎每天只睡四五个小时……这些,都是朱成山研究员生活中不为人知的一部分。
2015年10月,年逾六旬的他卸任退休。同年12月17日,朱成山等10人被授予第三届南京“文化名人”荣誉称号。“退休后,我会把重心移向研究大屠杀史、抗战史、和平学、博物馆学方面。”昨天上午9点,在市第十五届人民代表大会第四次会议国际会议中心分会场,作为南京市人大代表的朱成山接受了记者们的专访。
退休前,做了23年零5个月的“守灵人”
1992年5月26日开始,朱成山从南京市委宣传部调到侵华日军南京大屠杀遇难同胞纪念馆工作,直至2015年10月26日,他在纪念馆“整整23年零5个月”。在全国博物馆中,做了20多年博物馆工作的人很多,但连续做了20多年馆长的却少见。
“刚到纪念馆时,被不理解、被挖苦,还被说‘不就是遇难者的守灵人嘛’。”回想起这些闲言碎语,朱成山笑笑说,即使待遇低、工资少他也没在意,带领团队,苦心做事,这一做就是20多年,使纪念馆不仅逐步建成国家一级博物馆,还成为世界知名的二战类博物馆,馆藏品从不到100件发展到17万多件,另有遇难者、幸存者等史料档案1.6万多份; 年接待量由不到10万人次发展到800多万人次,这是一个可与巴黎卢浮宫、大英博物馆接待量相比肩的数字。此外,侵华日军南京大屠杀遇难同胞祭悼活动由地方层面推至国家公祭,南京大屠杀档案入选联合国《世界记忆遗产名录》……
退休后,要花更多精力从微观记录历史
朱成山认为,过去20多年主要从宏观角度研究南京大屠杀历史真相,如今更应该从微观上来记录历史。“退休了,行政包袱没有了,有更多的时间与精力去做学术研究。”朱成山说。他准备用三至五年的时间去调查300户在南京大屠杀中遇难家庭的情况,“一户一户地去调查,这样有说服力,从档案中、证言中找到线索,然后写每个人的细节的历史遭遇,让每个人鲜活起来。”
“有关日本侵占南京城师团的研究,”朱成山介绍,日本共有4个师团进入南京城,如日本第十六师团是从中山门侵入南京城的,第九师团是从光华门侵入的,而第六师团、第一一四师团是从中华门、武定门侵入的。“我要研究的第十六师团从汤山、马群、中山门这条线路,它的联队、分队分别在什么时间,什么地点,做了什么坏事,这些也可以从日本战时资料和老兵的证言中寻找证据。”
想要拍摄一部“慰安妇”主题纪念片
“‘慰安妇’问题以前不被重视,重要的一点是大家都认为是耻辱的事,受害者不敢也不愿意站出来证明。”朱成山说,他正在与南京电视台和一些专家学者研究,准备拍摄一部“慰安妇”主题的纪念片,名叫《国家犯罪》。
为何叫《国家犯罪》?“全球没有一个国家、军队从制度上将‘慰安妇’合法化,而战时的日本就是这么做的。”朱成山说,根据他的研究,日本部队到南京后,军部正式命令,在各个部队配军妓、建慰安所,实际上日本在中国推行制度化的慰安所在南京有两处,一处是在傅厚岗,一处在铁管巷,此后南京共建有40多所慰安所。据不完全统计,中国有20多万名妇女在战时成为日军的“慰安妇”。
“这种从国家层面、军部下令,将慰安所制度化,在世界上是空前绝后的,”朱成山介绍道。
